最后,那虬髯汉子携巨力及至,偌大的拳头直接轰在了斧背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彻,整个斧头掼进了瘦弱青衫的胸腔之中。
森白骨茬混合粘稠血浆狰狞透出体外,紧握着剑柄的手掌缓缓松开,长剑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悲鸣。
青铜面具后,坚毅而又英武的目光也随之溃散。
“真是可惜,如若你生在我晋族,假以时日定将是最年轻的霸主,”虬髯汉子不无叹息的说道,“可惜,你这样的天才,我不能让你活着。”
当青色长剑掉落在地,姬氏族眷爆发出了最后的哀戚。
或老迈或年幼的族人全都发疯一般冲向那恐怖到近乎绝望的敌人。
“一个不留犁平定安郡”虬髯汉子冷声说道。
千人屠,万人屠,杀神使者在这一刻如同嗜血的猛兽,争先恐后的朝云霓台下冲去。
数十道惨叫声,从氏族联军的后方响起,如同信号一般,而后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一道声音响彻,“我靠,不会是来晚了吧管他的,兄弟们听着,杀一人得畜牌一万,杀十人得畜牌十万尽管给老子杀”
“杀”
“杀”
亢奋的声音夹带着冲天的气势暴起,惨叫声更加密集。
手持血魂长刀的大朱吾皇,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刀劈出便直接带走十多个人屠。
紧跟在大朱吾皇身后的司马氏汉子,每五人一支小队,相互之间交替前行。
还没清楚怎么回事的氏族联军,便如同麦子一般一茬茬的倒地。
冲在最前方的一众杀神使者急忙回头,惊疑不定的向身后。
虬髯汉子早已发觉,抽出瘦弱青衫体内的长斧后,便朝着大朱吾皇所在位置掠去。
危机感莫名升起,大朱吾皇想也不想便吼道,“所有人散开”
“嗡”
包裹红芒的长斧破开空间,疾驰而来。
大朱吾皇抽刀下斩,直接对上长斧。
血红色的芒爆自中央炸开,击飞附近一众人屠。
长斧被原路击飞,重新回到了虬髯汉子手中。
大朱吾皇收回长刀,面色凝重,握着长刀的手掌虎口发出阵阵疼痛。
着手中被豁开一道裂缝的长斧,虬髯汉子向大朱吾皇的眼中也忌惮了起来,他可不知道姬氏什么时候有过这等实力的强者。
这时,姬青的怒吼声响起,“晋海老狗尔等不得好死”
着已经暴走的姬青,大朱吾皇赶紧让司马曜按住。
开玩笑,这老头就这么冲上去,恐怕一斧子就给劈死了
着面前这个手提长刀的青年,似乎有一些印象在虬髯汉子脑海中聚齐。
“我好像认识你。”
“认识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虬髯汉子一愣,控制不住的怒气再次翻涌。
“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哪怕是大都之主都不行,你找死”
手持双柄斧再次冲来,面对面的硬撼上大朱吾皇。
一连交击数十手之后,大朱吾皇满脸苦涩。
这老货跟个蛮牛一样,光凭着蛮力几乎将大朱吾皇打的节节告退。
而一旁的司马曜跟姬青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光是两人激荡出的红芒,都足以令人心惊肉跳。
再次逼近,虬髯汉子通红着眼睛向大朱吾皇,“你究竟是谁,庇护司马氏族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一刀挑开长斧,大朱吾皇喘口气道,“是又怎么样”
“真的是你我儿子就是死在你手里的,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虬髯汉子怒吼,比先前还要疯狂的冲了过来。
“怎么会这么巧”大朱吾皇再也不敢怠慢,在硬挨了这老货两板斧之后,急忙唤出了遁世。
遁世一出,原本压抑到窒息的空气为之一松。
虬髯汉子只觉得眼前有劲风划过,随即握着长斧的手臂一阵剧痛。
低头一,右手的手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挑断了。
一击建功,遁世随之附在大朱吾皇背后。
大朱吾皇没有丝毫留手,携带着遁世之力,举刀全力一击斩了下去。
回过神来的虬髯汉子,下意识的将斧头举过头顶以此来抵挡。
但这融合了遁世与大朱吾皇的全力一击,又怎么可能轻易阻止
殷红的鲜血划过天空,半条手臂连带着斧头直直砸落在地。
混乱的战场霎时死寂,所有人都是近乎呆滞的着这一幕。
已经成就杀神霸主的晋氏族长,竟然被一位不出境界的黑袍青年斩断了一条手臂
着掉落在地的手臂,那虬髯汉子缓缓抬头,死死的盯着大朱吾皇。
被这全力一击搞得差点透支体力的大朱吾皇,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与之对视。
他也没想到,这种大招居然只能放一个
就在大朱吾皇已经准备应对疯狂的回击时,那虬髯汉子居然转身跑了
这一跑,犹如决堤山洪,所有的氏族联军同时向原路退缩。
短时间内,这偌大的云霓台战场下,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
大朱吾皇长出了一口气,颤声说道,“快,快来扶我一把,身体软了”
被司马曜扶住之后,他向姬青说道,“不去你们姬族怎么样了么”
着几乎成为废墟的云霓台,着满脸惊恐的族眷,姬青重重的跪倒在地,大滴大滴的泪水掉落。
“少族长,我姬青,百里驰援,终究还是迟了”
云霓台下,无论老幼妇孺,在这一刻,面对着神鸟石雕,齐齐跪下。
而在那神鸟石雕下,一袭瘦弱青衫缓缓坠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