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2)

东宫佛系美妾 鱼自来 6842 字 3个月前

第107章

沈雁水随口笑着道:“没想到许先生还挺会吃的。”

崔彧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只转头吩咐方正麟:“去问问,莫要让许账房破费了。”

方正麟愣了一瞬, 随即立刻应下:“是。”

他有些奇怪, 不过是一只酱鸭罢了,许大人官居四品, 出身豪商之家,哪里差这一只酱鸭的银钱?

但太子殿下既然吩咐了,自然还是要去做。

待沈雁水进内屋更衣的工夫,方正麟便已打听了回来,垂手低声禀报:“禀三爷,属下问过了,今几个许先生出门,不仅给了厨房那边一只酱鸭,属下以及手底下的几个护卫, 也都收到了许账房带的其他吃食。”

崔彧闻言,抬了抬眸,“是么?他倒是会惦记人。”

方正麟:“......?”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劲?

崔彧放下手中的茶盏, 沉吩咐道:“去打听打听苏州府有哪些当地著名的吃食,哪家最好吃。”

方正麟应下,转身便吩咐人去打听。

很快, 沈雁水更完衣出来,两人一同出了门, 门口马车、护卫以及这一趟去看田地的随行人员都已候着,许程文也在其中。

沈雁水刚要上马车,看向一旁的许程文,笑着道:“许先生, 你今日带来的酱鸭很好吃,多谢,不知是在哪家买的?”她等会儿还想吃,正好看见了人,她也就顺嘴问问。

许程文垂眸躬身,温声道:“回燕姨娘,是甘霖街口老孙家酱铺的,不过是属下顺手而为,三爷与姨娘喜欢便好,姨娘不必言谢。”

沈雁水闻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崔彧在上马车之前,扫了许程文一眼,声音淡淡的:“许先生有心了。”

许程文依旧垂着眸,躬身道:“属下不敢当。”

等崔彧上了马车,车队开始往前走,方正麟亲自驾着马车,边驾车边看着坐在他身侧的许程文,压低了声音,笑着说:“许大人以前来过苏州府?”

许程文面色平静,温和道:“年少时曾来苏州府游学过。”

方正麟笑了笑:“难怪。”他想着,等得了空便问问这位许大人,苏州这地界有哪些好吃的。

许大人家境好,想来能入得了他口的东西,应当是不差又干净妥帖的。

马车一路出了苏州府城,昨日他们便与牙行的周掌柜约好了在城门外汇合,等他们到时,周掌柜已经赶着一辆青布马车在城门外候着了。

两下客气了几句,周掌柜便上了车在前引路,一行人往今日要看的田庄而去。

二三十里的路程,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

前面的青布小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马车也跟着停下。

周掌柜先下了车,笑着道:“到了。”

崔彧与沈雁水先后下了马车,周掌柜看见沈雁水时愣了一瞬,随即连忙见礼,他自是听闻了昨日这位崔三爷为身边美妾一掷千金的事,却没想到今日看田地这样的事,也会带上这位宠妾。

他不敢多看,连忙开始介绍起来:“崔三爷,您请看,这一片田地本是城东张家的产业,共五十二亩,连着那边的水塘一并算上,张家要搬去老家,这才急着出手,地是上好的圩田,浇灌方便......”

周掌柜一路介绍着各处田地的亩数、方位、不同主家情况、要价几何,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这位崔三爷。

只见崔三爷倒是颇为稳重,丝毫看不出传闻中那为宠妾一掷千金的劲儿,倒是符合家中派来办这种正事的样子。

只是他身边那位宠妾,着实被宠得有些不像样子。

“哎呀!”沈雁水低头看着自己的绣鞋,再次嫌弃道:“这泥,把我昨日新买的绣鞋都弄脏了~”

说着,她又挥着团扇扇了扇风,又一脸委屈的靠在崔彧身侧,挽着他的胳膊,又给他也扇了扇,一脸心疼地撒娇道:“三爷,这些事交给许账房办就是了,何必三爷亲自来走这一遭?瞧瞧三爷额头上出的汗,妾身瞧着可心疼了~”

“昨几个三爷还说苏州人杰地灵处处都是风景,妾身这才想出来跟着瞧一瞧,没想到......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三爷~”

周掌柜听着面不改色,只当没听见。

崔彧蹙了蹙眉,道:“这地确实是小了一些,统共才百来亩。”他看向周掌柜,“周掌柜手里头就只有这些地么?几处都是零零散散的,没有连成片的?”

周掌柜连忙笑着道:“崔三爷,自然是不止这些,只是这几处是最近正出手的,离城也近,若是要成片的大片田地,那就要再远一些,少说也得四五十里开外了。”

崔彧沉吟片刻,叹了一口气,又道:“周掌柜手里头可有能便宜些的田地?不瞒你说,族中此次给了不少银子,至少也要置办几百上千亩,只是......”他顿了顿,“如今手里头钱财有些不凑手。”

周掌柜闻言,眼珠微微一动,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位一脸娇气的宠妾,心里顿时明白了。

想来昨日那一掷千金,那些银子想来至少有小半是买田地置办产业的银钱。

这位崔三爷显然是为了美人昏了头,把银子花出去了,如今倒来和他打听能折价的田地。

他面露难色,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这......崔三爷,您说的这种田地......”他说得含含糊糊。

这种就是各家大户的隐田,也只有这种不用在官府过手续的田地,才会折价卖,但这种隐田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卖,得再摸摸这崔家的底才行。

崔彧见状,也不追问,只道:“今日劳烦周掌柜带我们跑这一趟,辛苦。”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程文,“等回去之后,让许账房随着周掌柜去官府过田契,今日看的这几处都定下来买了吧,至于旁的田地,周掌柜且先帮着物色物色,何时手里头有了,再联系不迟,不仅田产,铺面也是要置办几间的。”

周掌柜一听,连忙笑着应了下来:“是是是,崔三爷放心,小的一定替您仔细物色着!”

马车在城门口与周掌柜的青布小马车分道扬镳。

周掌柜满脸堆笑,躬着身子目送崔家的马车走远,直到车影消失在街巷尽头,这才直起腰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转身招了招手,一直跟在车旁的一个小厮连忙小跑上前,躬着身子:“掌柜的。”

周掌柜压低了声音:“去吴府,把今日之事,一字不差地说给吴老爷听。”

那小厮闻言立刻点头应是,一溜烟便往吴府方向去了。

......

这边,崔彧与沈雁水并没有直接回崔宅,马车在城里转了两条街,在一处气派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

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伙计上了茶水,递上食牌,沈雁水接过来翻了两页,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松鼠鳜鱼、响油鳝糊、蟹粉豆腐......又要了一碗莼菜银鱼羹,外加一碟桂花糖藕。

都是酒楼的招牌菜。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沈雁水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送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

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比牙行里买来的那个厨子做的,不知好吃很多。

她又尝了尝碧螺虾仁,虾仁鲜嫩弹牙,带着淡淡的茶香,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个上午,她都饿了。

崔彧见状,抿唇笑了笑,执筷给她又夹了一筷子鳝糊,“吃慢些,别噎着了。”

沈雁水嘴里正嚼着东西,笑着道点了点头,下意识撒娇似的软糯糯的道:“三爷也吃~”

崔彧听着她软软糯糯拖着尾音的小嗓音,抬眸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了勾。

沈雁水埋头吃饭,丝毫没觉得自个儿声音有什么不对。

两人用完了午膳,肚子填饱了,两人便在街上闲逛起来。

走不多远便见一座石桥横跨小河,桥下乌篷船悠悠穿过,船娘哼着吴侬软语的小调,岸边垂柳依依,风一吹便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就这么逛了一个下午,又买了一些小玩意儿,等两人回到崔宅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落在白墙黛瓦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沈雁水去正屋歇着了,崔彧则是去了书房,方正麟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大红烫金的帖子,禀道:“三爷,吴家刚下了帖子。”

崔彧放下手中的茶盏,抬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随即笑了一声,将帖子合上放在一旁。

鱼儿上钩了。

方正麟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躬身道:“三爷,这几日属下让人在苏州府周围暗中查访......官衙里的鱼鳞图册以及田赋册子......吴家、孙家、唐家几家,动静颇大,另外几家,谢家、柳家、叶家,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崔彧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半晌,沉声道:“继续盯着。”

“是。”那人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夜色渐深,苏州城的暑气慢慢退去,院子里传来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月亮挂在天上,清辉洒了一地,将窗棂的影子映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崔彧回了内院,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人,这才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卸下。

沐浴更衣之后,他从净室里出来,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意,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便见阿雁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涂抹抹。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瞧着。

沈雁水正往脸上拍着自制的护肤乳,透过镜子看见他的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卸了面具的太子殿下,那张脸当真是赏心悦目。

崔彧看着镜中她的眼睛,温声开口:“阿雁,过两日吴家小儿子婚宴,刚刚下了帖子。”

沈雁水闻言,转过身来看他,眨了眨眼:“三爷,需要我在婚宴上做什么吗?”

崔彧笑了笑,看着她道:“不必做什么,只是怕是有人想从阿雁这里探听些身份上的事,你只管按照此前我与你说的,偶尔透出两句便是。”

沈雁水顿时挑了挑眉梢,“明白!”

崔家这个身份是当真确有其事的,不然太子也不会拿出来用,只要如实说就是了。

崔家是北方大族,就算那些人要查,来回至少也要一个多月,没什么好怕的。

她想着,手上也没闲着,挖了一大坨护肤乳出来,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转过身,双手捧着太子的脸,仔仔细细地揉搓起来。

崔彧:“......??”

他抬手按住了她的手,垂眸看着她,有些无奈:“这是做什么?”

沈雁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的脸,振振有词:“您还要带这个人皮面具好些时候呢,我可要好好维护三爷您这张脸。”

崔彧:“......”

虽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再阻止,双手放下来,落在她的腰间,将她轻轻揽进怀里,闭着眼,任由她的手在他脸上动作。

脑子里还想着今日下面呈上来的那些事。

吴家、孙家、唐家、谢家、叶家、柳家......

苏州常州松江几府世家豪族,有些还是可以拉拢的......

“好啦!”

崔彧睁开眼,只觉得脸上还有些怪怪的。

沈雁水踮着脚尖,捧着他的脸,在他好看的薄唇上亲了一口,笑盈盈道:“三爷多抹两日就习惯了,保证您带这个人皮面具多久,都不会有损您这张俊脸。”

崔彧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亮晶晶的。

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都说男子好美色,我瞧着阿雁却也是丝毫不逊男子半分。”

沈雁水被他抱在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冲他眨了眨眼,“这可怪不得我,都怪三爷您生得太好看了~”

崔彧垂眸看着她,眼眸微深了深。

这一夜,两人闹了半宿,才终于歇下。

很快,便到了吴家小儿子婚宴的日子。

沈雁水一大早就被丫鬟们服侍着梳妆打扮,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收拾妥当。

崔彧也已经重新戴好了人皮面具,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虽比不得原本那张脸惊艳绝伦,但只那一身气度,便也瞧着风姿出众的很。

拿了早就让人备好的贺礼,上了马车,往吴家而去。

吴家乃是苏州府数一数二的豪族,族中数百年来簪缨不绝,世代书香。

自前朝起便有人在朝中为官,甚至还出过阁臣那样的显赫大员,地方官更是从未断过,散落在各地为官为吏,到了本朝,虽没有出过一二品大员,但也是枝繁叶茂,家业庞大。

吴家所涉产业极广,以丝绸、棉布、粮食为主,兼营盐茶,苏州府近三分之一的桑田都姓吴,城中商铺、当铺、银楼、码头,也都有吴家的影子......

马车拐进吴家所在的巷子,沈雁水掀开车帘一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整条巷子被马车堵得水泄不通,一辆挨着一辆,轿子、马车汇成了一条长龙,从巷口一直排到巷尾,望不到头。

车马喧嚣,人来人往,都是来赴宴贺喜的,门前的街上还搭了彩棚,红绸飘扬,喜气洋洋。

吴家的宅子占地极广,几乎占了整条巷子,门前的照壁就有三丈来宽,朱漆大门上钉着铜钉,两侧各蹲着一只石狮子,张牙舞爪,好不威风。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吴府”二字,黑底金字,气派非凡。

崔家的马车虽不是什么顶级的,但也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所制,车身漆得油光水滑,拉车的马也是高头大马,在一众车马里并不逊色。

马车缓缓行到吴府大门前,便有吴家的小厮迎了上来。

方正麟递上帖子,小厮接了,看了一眼,连忙躬身行礼,高声唱道:“崔府崔三爷到——!”

门子让开了道,马车在门房停稳,崔彧先下了车,回身将沈雁水扶了下来。

沈雁水双脚刚落地,便耳尖的听见了周围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便察觉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只见,今日她上身一件秋香色的对襟褙子,绣着缠枝莲纹,领口袖口镶了一圈细密的珠边,下头是一条月华裙,走动时裙裾如流水般轻轻荡漾。

头上戴的正是前几日在宝成银楼买的那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那支赤金衔珠步摇插在发间,垂下的珠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么一打扮,更是明艳照人,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人群中有人看得呆住了,正往前走着,一头撞在了前面人的后背上,脸红着慌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又有人光顾着看她,没留神脚下,踩到了旁边人的衣摆,惹得那人回头瞪了一眼......

崔彧眉眼微沉。

早知道这些人如此没有规矩......

他转眸看向阿雁,见她眼神亮晶晶的模样。

罢了......阿雁高兴便好。

很快,吴家的管事便迎了上来,一身宝蓝色的绸衫,腰间系着一条暗纹腰带,一看便是在吴家很是有些体面的,他满面笑容,朝崔彧躬身行了个礼:“这位便是崔三爷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崔彧微微颔首,许程文上前递上礼单,“崔家三爷前来贺喜,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管事双手接过礼单,满脸笑容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三爷里面请!前厅奉茶!”

男女宾客在门口便分了道,崔彧被管事亲自引着往前厅去,沈雁水则被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领着,往后院女眷们聚集的花厅方向走。

她随着丫鬟穿过几道月洞门,绕过一处假山,便到了花厅。

吴家的宅院当真是阔气得很,一步一景,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巧,花厅周围是一圈抄手游廊,廊下摆着各色花木,厅内已经坐了不少女眷,珠翠环绕,香气袅袅。

沈雁水被引到一处位置坐下,便有丫鬟奉上茶来。

她端坐在那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打量着四周。

厅中不少女眷见她,都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其中一位夫人瞧见来人的那张脸后,神色颇为惊讶,“阿敏,那位......可是你们家的哪位姑奶奶?我怎地好像没见过?”

谢妍敏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神色便一愣。

这......莫不是她们谢家旁支的哪位姑奶奶?不过......生得如此容色,她不应该没见过啊......

谢妍敏想着这是她们谢家哪房的姑娘,正准备过去说说话时,就见吴家二夫人走到那姑娘的身边坐下了,眉心顿时微蹙了蹙,她们谢家的关系可和吴家的关系算不得多好......

吴二夫人看着眼前明媚娇艳的不可方物的女子,眼底也不禁有些惊诧,随即笑着道:“这位妹妹便是随着崔家三爷一同来的吧?妹妹生得可真好,我活了二三十几年,还从没见过妹妹这样标致的人儿呢。”

她微微偏头看着她,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得意傲气:“夫人过奖了。”

吴二夫人见状,心底下意识便生出一丝轻蔑来,果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能拿得出手的怕也只有这张脸了......

若非夫君让她来试探,区区一个妾室,哪里有资格让她亲自相陪?

只见她面容和气的笑着与人说着闲话,似随口笑问着府上何处、何时来的苏州、住得可还习惯......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闲话家常。

沈雁水答完,脸上隐隐有些得色,“老太爷信中我家三爷,叫我家三爷先过来安家置产,这些时日三爷正忙着置办田地铺面呢。”

说着,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只是苏州府这边的地也忒少了一些,前几日去看了一趟,白跑了一趟,就那么几十亩百来亩的,够做什么的?”

吴二夫人闻言,眼底神色微微一动,面上笑容不变,“哦?原来崔三爷已经在物色田地了?不知崔三爷这次想置办多少?妹妹你们初来乍到的对苏州不太熟悉,不若与我说一说,我帮你们打听打听?”

沈雁水顿时面露感激之色,“吴二夫人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呐!我听三爷说,应该是要买上上千亩的地,吴二夫人若有了笑意,可千万别忘了知会我一声。”

说着,她扬了扬下巴,“三爷还说了,等田产铺面置办妥当了,还要单给我置办几间铺子呢。”